赵域
1978年生,现生活工作于北京,致力于艺术及影像艺术。2009 实验短片《晶体》获得中国独立影像年度展 CIFF十佳实验片。
2010 作品入选2010台湾国际实验媒体艺术展 EX!T 亚洲单元
2010 影像档案展 北京
2010 DSPACE展览 北京
2010 D-No.3展 北京
2009 第六届中国独立影像年度展 CIFF十佳实验片 南京
Zhao Yu
Was born in 1978.Now living and working in Beijing.commits herself to Art and Vedio Art.
The 6 th China Independent Film Festiv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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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FF top 10 of experimental films of the year. 2009

E--mail:yaopian@msn.com
影像作品 Video art Works






《晶体Ⅱ》
STRUCTURE OF CRYSTAL Ⅱ
片长:36‘15“
2010
作品簡介
《晶体Ⅱ》是继作者第一部作品《晶体》获得2009 CIFF 十佳实验片后的第二部实验影像作品。《晶体2》延续了《晶体》的创作思路,是连续影像计划中的第二部,是对结构中的秩序与混乱的影像化阐释。



《晶体》 24‘16“
STRUCTURE OF CRYSTAL 24‘16“
2009
作品簡介
实验影像《晶体》是整体创作结构中的一部分,作者试图通过不同的结构方式建立一个异化的内部世界。《晶体》隐喻的是一个物理结构的空间,由打开到裂变、分解、植入、消耗最后还原为稳定的过程,影像里面搀杂了行动和装置的成分,作者尝试用一种晶体结构的方式来呈现事物之间的内在关联,在内部事物在不同的环境的作用下互相映射、排斥、以至消融。
創作者的話
《晶体》是我的第一部影像作品,呈现了我08-09年的一些思考:如何通过物理的方式将词从原来的语境中抽离,并通过建立一个新的空间结构体系呈现出不同的暗示。这些暗示体现了对物质、世界、恒定、规律、结构等问题的重新思考和解读。这种解读的意义在于在纷杂的表象背后我们如何以一种冷静的结构的方式重新看待周围的世界。
Work Description
The experimental image of STRUCTURE OF CRYSTAL is a part of the whole created structure. The artist tries to build a dissimilatory interior world based on different modes of structures. STRUCTURE OF CRYSTAL also symbolizes a physical structural space, in the whole process from unpacking, fission, decomposition, planting, consumption to final stabilization, action and setting are mixed in the image. The artist aims at revealing the internal association of objects through the crystal structure, being affected by different environments, the internal objects reflect, exclude and met one another.
Artist's Statement
STRUCTURE OF CRYSTAL is my first creation of image, representing my thoughts during 2008-2009: how to take the words out from the original context through physical means and how to represent different implications by building a new structural space. These implications show reflections and interpretations of questions like materials, the worlds, invariableness, laws and structure. The significance of such interpretations is that behind the complicated semblances, how we view the surrounding world again in a calm and structural way.

《震》4'12”
VIBRATION 5'12”
2008
影像作品《震》是 作者在地震一年后拍摄的对地震当时从23层楼的步行梯下楼过程的一个模拟。
对真实的模拟消除了真实,对恐惧的模拟消除了恐惧,数据消除了对一切的恐惧,。
绘画_ Painting

晶体文本17
Expression of crystal text 17
15cm*23.5cm
2008

晶体文本17
Expression of crystal text 17
15cm*23.5cm
2008

晶体文本2
Expression of crystal text 2
12cm*23.5cm
2008

晶体文本5
Expression of crystal text 5
12cm*23.5cm
2008

晶体文本23
Expression of crystal text 23
12cm*23.5cm
2008
装置_installation art

秘密 (旧电话、石蜡)
Secret
2008

白色物质 (用石膏翻制生活中各种纸盒的内部空间)
White matter
2007

物3 (石蜡、油泥)
Body3
2008

支撑2 (金属杆、木板、肉)
Stents 2
2008
对话_Dialouge
《晶体2 》首映现场问答
展人竹子
导演赵域
竹子:你我已经认识快三年了,从我们开始认识的时候你就在做一些绘画、装置和当代艺术相关的东西。大约两年前看你的第一部影像作品《晶体 1 》的时候还不是很成熟。今天我看了《晶体 2 》非常震撼,打动了我。你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计划的?开始着手做这样一部实验电影?
赵域:这个片子其实是整个 “ 晶体 ” 系列拍摄计划中其中的一部。两年前开始做的第一部,预计大概四到五部。这里面并没有一个时间计划,只是片子的拍摄的计划。我希望最后形成一个具有体系感的作品,正如这个系列计划的名字一样 —— 晶体,暗示着不同的结构互相关联、映射、排斥、消融。整个系列计划中的每一个片子也是其中的不同的部分,不是叙事感的,而是结构感的关系。
大学毕业的时候其实就对影像很感兴趣,但那时候条件不成熟,自己的状态也不稳定,有些很模糊的想法,总是觉得很难整理出来。 08 年底我去了一次地质博物馆。我很喜欢博物馆的感觉,每个东西都被重尊重的展示出来,每个东西与其他东西的展示方式也是平均的。这会让人重新回到物体本身,走进去就象看见不同的词,干净整洁。这种感觉常常让我很激动,一些在现实中表面看来毫不相干的东西也会放在一起。一种分类学,很质朴、也很奇妙。回到刚才说的,在地质博物馆里那些不同颜色和质地的石头着实让我震撼了一回。成千上万的石头整齐的码放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贴着干净的标签。每个标签都标注了它的元素构成方式。我向来对物理和化学的东西着迷,你会看到,当在石头里加入某些元素这个石头就会变成另外一种,比如少一个元素就变成红色,但是增加了就有可能是黑色,质地也完全不同。所有的东西都是由结构构成,很奇妙的是同样的元素的不同组合排列方式就可以构成无数不同种类的东西。 其实石头本身没什么感情,它其实是一个特别物质的东西,特别硬的东西,但这种没有感情的东西却让人激动起来。
这部片子的英文名叫《 STRUCTURE OF CRYSTAL 》 ( 晶体结构 ) ,其实它的重要的部分并不是晶体,而是跟结构有关。上帝之手造就了这些东西,或者你也可以说是信息的不同排列造就了这一切。突然一个没有感情的东西对你造成了震撼,是完全不同的。我觉得我找到了一个方法来整理我那些之前显得模糊的想法。
贝克特有一段话,大概意思是说: “ 有这样一个故事:两个死刑犯被绑在十字架上。这时行刑的人来了。其中的一个犯人对行刑的人说了一句话;另一个犯人对行刑人说了一句相反话。然后有一个人死了,一个人被释放了。贝克特说: ‘ 我只对这个故事的形式感兴趣 '” 。最后的一句话真的很棒,可能别人无法知道他们对行刑人说了什么,但在贝克特眼里是这是一个结构(我这么理解) 。我觉得所有的事物都在结构的框架里。当物理的去看这些结构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所以这两个点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突然发现我想要以这种方式做一些东西。所以这部片子就这样。这个片子叫做 “ 晶体 ” 因为它就是一个非常冷、非常硬的东西。看完以后不会很高兴、很悲伤或者怎么样,它都没有。它就像一个代数的公式,可以代入任意数值,但在一个公式里又会完全不同,每个人会有不同的方法和角度去切入片子,但对于作品来说不管怎么代入必须围绕片子基本的结构规则来。其实我并不考虑大家看了以后会怎么样,而是我要怎么样。比如一些镜头我就是要这样,我并不会考虑其他人看这个镜头的感受。
竹子:大家看到第二部的摄影、音乐,刚才我被打动的一刻就是举着海螺的那个镜头。从第一部到第二部的转变,你可以给大家简单谈一下这个转变的过程么?还有就是谈谈你制作这个片子的过程。
赵域:第一部的时候是六七个人。相当于我拉几个朋友,然后我说咱们拍个片子吧。大家也都很积极。我给一个朋友讲了一下剧本,他很有兴趣。当时很严谨,每一个镜头都写好、画好脚本,然后才开始拍。当时买了一个特别小的家用高清 DV 。我们也不是专业摄影,但我是美术出身。我们开始拍那个片子。基本上表达了我想对表达贝克特讲的那个故事还有去地质博物馆的感受。我是要把我的角度做出来。那个基本上做出来了,只是第一部从技术层面上很粗糙。没想到 09 年的南京电影节送过去,获得了十佳实验片。这很重要,对我们有一个推动作用。
竹子:信心的建立?
赵域:是。是一种鼓励。一个是很有兴趣做这件事,另一个这个片子出来以后很晦涩。人们看了以后我不知道都是什么心态,但可能是感受到某些东西了。
曹恺老师的评语抓住了我。马上我就觉得,哦!有了一个沟通。我是希望给大家一个可能是很特别的一个角度去看周围的事物,物理的、本质的、充满结构可能的。我希望片子是有可看性的,概念是理性的,片子也是理性的,制作也要精良,思路是整体的。虽然还没有什么大一点的投资,但是还会去尽量去做。第二部加入的电影学院的周文操,杨诚等,演员团队也好一些,正是有了这些人的参与、帮助和努力,这部片子才得以在各种困难和挑战下拍摄完成,并在制作上相对第一部有了很大的提升。第二部音乐这块其实与第一部还是很像,有衔接,片子本身也有衔接。第二部这里面我也专门放出两个地方给音乐人来发挥,我跟他说高潮部分一定要做的极端一些,一定要过分一些,我觉得是年轻人做的东西要有年轻人的状态。我自己也听噪音的东西,我觉得这里面一定要加入这些东西。其实你看这个片子的时候,前半部分做的非常细腻,但是今天的音箱稍微有一点小问题,不过那些细腻的东西还是感觉出来了,包括有些时候我要求出现的物理声音,比如磁力的,因为片子本身没有对白,它更多的是靠画面的暗示、动作的暗示,音乐也很重要,要与它们配合起来。片子的拍摄是从去年的 11 月份到今年的 8 月底,之后就是后期剪辑调色,碰到了很多问题,因为很多技术性问题还是有些陌生,但一步一步走过来了,回头看看很多乐趣。
竹子:谈谈对于这部片子的内容你是怎么考虑的?
赵域:这部片子的脚本在 11 月份的拍摄后做了一些修改,主要针对外景部分。剧本是我在拍完第一部以后陆续写的,主要就是几个看起来不相关的情节在发展,相互之间没有交汇,是一些平行的关系,并且这个关系在片子结束以后还会保持下去,但相互之间隐藏了一些暗示、映射。在考虑片子内容的时候我会把画面中出现的物体的词的属性和视觉看的同样重要,我希望这些词在视觉的背后也会相互碰撞,有些比较缓慢的镜头几乎是长时间静止的,这出于我对词和物的迷恋。某个时间面对一个单一的东西,我们会产生一些思考。这多少有点强迫性,但你慢慢会适应我的节奏。我会吧认为应该在一起的词和相关的形象粘连起来,希望不同的词和物在影像的呈现下相互碰撞,这类似游戏的方式,就像一个我们把水分离后成了氢和氧一样,词的属性和暗示在不停的变化,我摆弄着这些,按照我的节奏和方式。当然这些都是有意识的安排,这也是我期望建立的一个结构关系。象迷宫和墙,充满了可能或者不可能。
竹子 : 好,那就先到这,非常感谢,一会去楼下我们可以喝点东西大家自由讨论。
赵域&竹子&田田的谈话
人物:赵域 & 竹子& 王田田
地点:竹子房间
时间:2009年7月20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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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这张是我比较满意的.
田田: 画的是水和乌龟是吧?像水一样的乌龟,
竹子: 对. 我现在的绘画方法都是信马由缰式的,像这些都是5张同时开工,就是没有任何想法的开始乱涂,然后慢慢的用自己的一套语言和体系把他们统一起来.画面不断的处于变化之中,就是没有一个固定的形式,绘画就是这样的,是由画面自己决定的,你不能控制它. 然后这张也是由最开始的一张画改了好多遍才出来的,原来的那张大概是半年前画的,挂在那里对他一直都不满意,反反复复的擦了画画了擦,才到现在这个效果.处于一个半完成的状态是我比较满意的.
田田: 这张画的是什么?
竹子: 瀑布. 最开始我本来想画象山的屋顶的,开始画成横的觉得不好,后来改成斜的还是不对,慢慢的画面变成现在这样,一片水从上面流下了,下面3个是石头,这是溅起的浪花...木炭这种材料最美的绘画肌理是这种用橡皮反复揉搓后的模糊的淡淡的效果.像这种刚画上去的如果不擦是很难进行深入的,我一般是先用手去揉,然后再用棉布去擦,最后用橡皮,我在做的是减法...现在我在不断的尝试把所有的画面都控制在一种几乎接近白的灰度里面,这种灰是很美的.
赵域: 我觉得这张有一种特定的情绪在里头,而你把这种情绪抓的特别好.就是那种特别敏感的东西.
竹子: 恩,它的最开始就是没有方向感,将走到哪一步根本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而是画面本身在控制.绘画本来就是一个动词,不是名词.然而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在写每一个"字",而不是在每一张画上写一句"话".当整个系列呈现的时候,才成为一句话.这也是我在努力去思考的东西,就是你怎么做到画面本身不是在"说话",而当系列呈现的时候别人有能体会到你想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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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域: 他(刘晓东)我觉得还是占据了一个自己的空间吧,他的东西就像贾樟柯的东西一样,占据了那个领域的一个空间....我们处在任何一个时代,大家的焦虑都是一样的.他的绘画就是反应一些社会普通人的生存状态吧.
田田: 就是比较现实嘛.
竹子: 我觉得那不是绘画该做的事情.
赵域: 我是觉得吧,必须得是有一个人在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有一个人就够了,别的人就不要再去那样做了.不然就没劲了. 厄,你看了贾樟柯的那个电影<24城>吗?
竹子: 新的吗?
赵域: 恩 , 是的.但很弱.如果你看了王斌的<铁西区>的话,它是一个长线的全景式的纪录,相比之下24城就显得太弱了.所以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一个人占了这个地方并且做的已经很宽大了,别人再去说这件事就没劲了.
竹子: 就像徐冰说的:你必须是在艺术这个领域给艺术提供了一种新的表达法,你才有意义.就像前几天我跟田田电话里谈到的,安迪.沃霍尔只是在他那个特定的年代就显得特别有价值,放到现在就很没意思.
田田: 我觉得我们现在做东西可以很个人化了,很难找到一个很主旨的东西.
赵域: 我觉得主旨这个东西是走过来的,一开始所有的东西都是个人化的.比如说凡高,塞尚的东西.只是他走到了一个阶段以后,他变成了一个共同的演绎了,他就变成了一个非常主流的东西.当你看寺山修司的片子的时候,你会说哎呀现在也有些人也在做这样的东西阿.但是当你看他早期的短片的时候,是特别私人的东西.所以很多东西都是走过来的,你不能光看结果.包括安迪沃霍尔早期的东西也是非常个人的,你看他当时画的鞋啊脚啊等,就是罐头他也有一种他自己很私人的认识.
田田: 安迪沃霍尔跟凡高是一样的状态吗?
赵域: 是的,他俩最一样的状态就是对某种东西疯狂的迷恋,比如说凡高就是对一些破鞋,一本破旧的圣经,破椅子等.对一种最通俗的东西的迷恋.因为在他之前并没有人对这种破的东西迷恋.没有人对垃圾堆里的东西迷恋,大家画的都是一些尽量美好的东西.而他开始了对这些东西的发现...我觉得安迪沃霍尔也是一样,对一个罐头的迷恋,拍摄一个人躺在那里睡觉,对慢的东西的有一种很深的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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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域: 噢,我现在做了一本杂志,这期的专题就是关于徐冰的地书.你看了他的展览吗?
竹子: 他的地书就是在探索一种人类沟通的新的语言.之前我看完他的这个作品后自己也在思考了一下,就是人类发展到最后将是以一种什么的方式来沟通.比如说我们现在是用文字和语言在沟通是吧,然后徐冰在探索用图形来沟通. 我当时就在想当人类发展到最高阶段时是不是能用意识来沟通.就是我在面对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你就已经知道了.类似于在大脑里植入芯片这种东西.或者一个眼神什么的...虽然说他的地书没那么玄乎,但是至少他是第一个在这个领域里探索的人,也许一百年以后,人类就是可以以这种新的语言来沟通.
赵域: 我觉得图形永远是一种模糊表达,文字是一种精确表达.但是模糊表达有一个好处就是他给你一个情绪的东西,这东西没法言说.并且我觉得你要是单纯从语言这个角度来说的话,像索绪尔等这帮人要比艺术家牛B.艺术家更多的是在拓展语言的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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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对,就像我们上次谈到的这个问题一样,就是说你有这个对艺术的感悟,重要的一点是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输出.很多人在学术上,意识上,修养上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但是他做出来的作品确非常的傻,这是很要命的.
赵域:邱志杰.就是那样的,
竹子: 对,上次和朋友谈到他是个天才,但未必能成为大师.
赵域: 这个人很有魅力,包括这个人的想法和思维逻辑,挺好的.
田田: 我觉得他的画要比装置有魅力.
竹子: 他的画都喜欢把文字写在上面,我认为绘画还是以绘画本身来彰显它的魅力.
田田: 我觉得这很正常啊,中国传统绘画都是把字和画结合在一起的.一幅画里面如果没有这个寓意的话,就是废画.
竹子: 其实我开始决定要作艺术是受老邱的影响,大概是我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在滨江的图书馆发现了老邱的一本画册,看到他早年做的比如说在钱塘江用一根水管吸上游的水然后对着下游尿尿的一个行为,就是身体成为河流的一个部分,还有把<兰亭集序>书写一千遍等,当时就疯了,还有这么牛的人.后来慢慢的在他的网站上下了他写的那3本书打印了几大本,像<自由的有限性>等.还看了他的博客,然后得出的一个结论是:这是我见识到的第一个天才....但现在回过头来再看他的东西,就已经更平静了....
赵域: 噢,有一个行为的艺术家,何云昌,我很喜欢他的东西.他在英国做了一个行为特棒,就是他在英国的海边捡了一块圆的石头,然后抱着这个石头绕英国走了一圈,最好又把这个石头放回原处.特棒.你知道吗?就是他什么的没说,但却有一种无声的力量,就是让你从新去思考很多东西.这个我觉得特棒.....讨论孙原&彭禺在唐人画廊做的展览<自由>...(高压水管在喷水,像一条狂莽)
田田: 那这个与你喜欢的那个抱石头走一圈的艺术家的作品是一种方式吗?赵域: 对,但是他们的相同点是都给了我一种直接的震撼.那个是一种柔和的震撼,这个是一种激烈的震撼,但一下子就把我打动了.
竹子: 就是作品先行于意义,根本就不用解释.
田田: 我觉得这就跟我以往一直和竹子讨论的话题一样的,就是任何艺术形式都有他本身的语言,比如绘画有绘画语言,电影有影像语言.因为我是先听老邱的讲座再看他的展览,然后我看完就确实有被感动了.可能不是某个作品,或者几句话,但是整个整体在一起就打动我了,所有我不能很好的去判断.
赵域: 你是觉得怎么被打动了,你是理解他了?
田田: 对.老邱的东西是特别需要解释的.但是确实在存在这样的艺术家和艺术.
赵域: 我是这么理解什么是好东西的,就是说他什么都没告诉你,但是他让你重新去思考你所面对的周围的东西.我并不是特别喜欢被感动的东西.
田田: 其实我理想的状态是认为作品是不需要解释的,但很多作品的形式是没有边界的,像艾未未做的<童话>...
赵域: 我反对的是不需要进入他的作品,不然说,阿真美阿,真残酷阿,真感人阿.我不需要进入这些,我只需要他给我一面墙,我一下子面对这面墙,然后我得从新思考这是不是一面墙.就比如说那个抱石头的吧,当时我看到的就是一面墙,就是这面墙一下子把我挡在那儿了,然后我不会想他拿个石头是什么意思阿,绕英国转一圈多辛苦阿什么的,我会想,我的生活会是这么样的,我该怎么去看待其他的事.
竹子: 就像维特根斯坦的东西一样,他并不是告诉你什么是哲学,而是提供了一种让你看待事物的方法.
田田: 可能我自己有点转变吧,以前我和竹子还有你的观点也比较接近,就是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一个作品,但是我现在觉得不需要给自己设定一个看待作品的障碍,.我最近在关注中国传统绘画,首先就是他作品的独立性不是很强,它是跟他整个人的状态,包括跟他周围人和所处的环境是有关系的.他的作品很难独立出来,当然,他挂在那里的时候它是一个独立的作品,跟现在一定要进入美术馆才算是作品的作品是不一样的,以前可能就闲了叫一帮朋友一起赏赏画,弹弹琴什么的,叫雅集....当然老邱的东西和那种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我看山水画,我不知道如果我不理解它的某种背景,或者说我如果从来没有在杭州这样有山有水的城市呆过,是不是能给我带来现在的感受?然后我过几年,再看同一幅画肯定又有不同的体会了,这个时候如果硬要去评判这幅画是不是有过多的解释或者是否具备绘画的独立性是件很累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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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 首先古典音乐他不是一个光凭旋律来打动你的东西,它有一个强大的叙事性在后面,或者说是音乐家他个人对与生命或者他所感受到的东西的理解把他注入在音乐里面,而且你要听的懂古典音乐它是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在里头,你得懂得一个基本的结构....你如果没有进入那个体系里面,你根本就无法体会到那种感动在哪里.
田田: 我看米兰昆德拉的东西,他很多次在他的小说里面提到音乐,提到贝多芬.我觉得西方音乐其实分析起来是很清楚的.大学的时候读<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时候我觉得他是一个比较混乱的东西,但他在《小说的艺术》里面,他在理这个结构,特别清楚,第一部分在讲什么,第二部分在讲什么.每一部分的时间他都算的很清楚,他是通过字数.就是几段话里他用了几个字,跟音乐的节奏是类似的.同时比喻的是音乐的节奏几分钟几分钟一段,它是确定的,我觉得这个挺神奇的.那么感觉性的东西尽然是可以被量化的,就像绘画里的透视量化了空间。但是我觉得中国传统山水画跟现在人的关系不是分析与被分析的关系.比如说你是一个西方人,你知道了音乐的结构,再加上你西方的文化背景,你可能更容易理解这个音乐.但我觉得山水画还是一个态度的继承.它始终是在讨论一个人与自然的关系 ,而那种关系不仅仅是一个表面的关系.有可以上升的东西,如果要继承的话,你必须要回到当时那个境况当中去.现在人之所以感悟不到这种意境一个很直接的原因是离自然远了...........
田田: 赵域说的要有一个专注的东西我很赞同,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自己该专注什么.我觉得竹子的东西有点符号性.就是说你专注的是一个不是很个人的载体,云和山本身就是一个传统的东西,现在也许你已经有了自己的体会,但一开始可能是一个符号.能不能更个人化一点会不会....
竹子: 你说的个人化是吗?首先我从这个主题切入的话,我最开始没有说特别喜欢云或者山水.为什么我一开始会选择这个题材绘画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有在www.ffffound.com上收集很多有意思的图片.关于那些和云还有轻盈的东西最开始打动我了,你知道我08年底最开始的那张画吗?一个太空掉下来的陨石在半空中变成了云然后到了地面又变成了山.我用同一种绘画手法来处理他们,最开始是在追求这种东西.然后慢慢的发展到现在,已经退化到一个最简单的东西,也许就是一片云.我在努力构建什么呢?就是说只用一种表达法,不会出现很多符号性的东西.我理解你所说的符号性是这样的,比如说这里出现了一个苹果,那里出现了一个亚当,然后这里又出现了一面红旗.然后把这些符号放在一块的时候它就能产生一种新的意义.我专注的不是这个.我可能就用表现云的这一种方法去构建我的整个世界.像山,水,草,木.最终以系列呈现的时候,我希望这个的背后能看出我看待万物的方法.这才是我现在在努力追求的东西.
田田: 我并不是说这个是你的障碍,最开始你也许以为云是一个比较常谈的东西,我觉得绘画的力量就在于它可能最开始是一个符号,但到最后你可以用绘画的语言把这个符号打破掉.或者说是个人的自我的理解带来的力量。
赵域: 嗯,就像中国几千年来大家都画梅花,但是大师和画匠的梅花却是不同的.
竹子: 我现在自己最苦闷的地方在哪里知道吗,就是说,我现在画的东西是没有意义的,在单副画里面我不想去表现什么意义.但是我现在在追寻的突破点在哪里?就是如何让单幅没有意义的画系列呈现后又有意义.就像<庄子>里面谈到的,就是你看到很多大树,比如村子里或者庙宇旁边的大树,它为什么能成为大树,就是因为它无用,好的木材小的时候就会被人砍掉了.或者是因为它长在庙旁边,有灵性.比如说榕树,它没有什么用,但是能遮荫避暑.整个<庄子>讲下来你就能感悟出一种中国人的处世态度吧.比如说治国,往往是一些看似无能的皇帝他的朝代反而能很长久,就是无为而治吧.我的突破点就在这里,就是用怎么用一种看似很无用的东西去构建一个庞大的体系.这个很难.田田: 所以我在想这种难是不是一开始这个云就不够个人.它是一个普遍的东西.而你现在要做的是通过这种普遍的东西去构建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当然云本身还是很开放,很无形的东西.
竹子: 就比如说这张画吧,首先它并不"美",就是以这种方式来表现瀑布它并不是很"美",但是随着这种绘画的不可控制性...还有一个就是绘画的可控制性,就是说我意识里面是想达到那样,但是我表现不出来.最后信马由缰的绘画后就找到了一种新的方法来表现它.反而就出现了一种很个人的东西.就比如说很多油画或者雕塑系毕业的人他们功底很扎实,人体结构很懂.但反而有时候就是因为这些让他思维跳不出这个圈子.就像徐冰说的:越是在这个领域里有才能的人,就越可能跟这个领域里流行的东西太对路而没有空间............
赵域: 我是觉得影像的东西很包容,我觉得我拍了一个片子里面包含的东西是我原来所有平面的东西放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尖锐和丰富.我就说一我自己的体会吧,在没有拍之前,我也有这么想过问题,但是没有像现在这样坚持,我只是去尝试的拍一下,但当拍完了以后,我马上看到了我这8年来做的这些事情跟这一件事去比,他们之间的落差很大.就是我作了那么多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当然它对这个也有帮助,但是从作品本身来说,那平面的意义小了.你再回头去看,你就觉得这个东西必须得做,这个很重要.就像和我一哥们聊的那样,当你回过头看到自己的前半生一片空白,这个太可怕了.所以你必须得去做点什么.
田田:对,而且那个必须做的东西是不是艺术并不重要,但艺术常常是那样的东西。
竹子: 我觉得人是这样的,大概一年左右你会有一个阶段性的迷茫,当这个迷茫过后你会有一个阶段性的上升,当然也许是倒退.你不段的对自己的否定,然后再去肯定自己....其实田田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但是我就希望你能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田田: 也没有云啦.哈哈. 我有这个欲望. 我之前一直很喜欢空间这个东西,它可能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吧,你沉浸其中,它什么也没说,其实我不大相信有绝对没有意义的绘画,一件作品进入美术馆的原因就是它的意义。同时我觉得空间这个东西很难做成一个作品,很容易忽视掉.
赵域: 我觉得能.
田田: 有没有必要,能的话有没有必要去做.你可以让他作为一个背景.它不是一个作品也没有问题.当然你要做也能找到方法.其实我来北京印象最深的就是常青画廊做的那个展览.就是那个螺旋形的通道走到尽头后是一股蒸汽往上流的那个.其实我对空间的真实体验是从那个开始的,这也可以是我将来做作品的一个方向.同样是不需解释的作品我并不希望它是像药片说的一面迎面而来的墙一下把我吓蒙过去。另一个方向就是把它混掉也是一个方向.就比如说你营造一个场景或者一个生活的氛围,而不是追求空间做为作品的独立性。这个可能性会更大.像前几届的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中国是许江跟王樹嘛,许江在王樹做的瓦园里展的是他的画,画的就是王樹设计的我们美院象山校区的瓦屋顶.许江说的是画家是把看到的东西转换成一个境界,建筑师是把心里的一种境界转换成实体.就是说如果你想的东西境界很高的话,如果它可以真实呈现不是更过瘾.就是能把那种境营造出来. 这些东西当然不是你一年两年能做到的啦,也许只有等你很多年以后才做到.所以我现在的困境就是我还只能想.哈哈............
完